第1503章 Mate60王者归来(2/2)
陈默坐在第一排,没有哭,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攥得很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芯片的回归,意味着华兴没有被杀死。操作系统的独立,意味着华兴不想再被任何人扼住喉咙。
发布会结束后,姚尘风在后台脱掉西装,衬衫后背湿透了。
他看着陈默,只了一句:“我们活过来了。”
陈默摇了摇头:“活过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姚尘风知道他的是什么。
芯片有了,系统有了,但生态呢?
一个没有生态的操作系统,就像一座没有道路的城市。房子盖得再漂亮,没有人住,就是鬼城。
当时鸿蒙生态是什么状况?
只有225个头部应用。
这还是过去一年,鸿蒙生态拓展团队拼了命才拿下的成果。
225个。听起来不少,但跟安卓和iOS的几百万应用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所以这款手机也注定了不是一台走量的产品,他们的生态还需要优化。
那天发布会结束后,陈默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渡河。
渡河项目从2015年启动,到2018年完成,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把华兴内部上千个业务系统,从OraCle数据库一个一个迁移到高斯数据库。
大机切换、马来西亚试点、华国区切换、海外子公司切换......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那时候最难的不是技术,是信任。
没有人相信一个民营企业能做出能代替OraCle的数据库。
没有人相信一个从通信起家的公司,能在企业级软件领域跟全球巨头掰手腕。
但三年后,渡河完成了。华兴内部所有核心业务系统,都跑在了自研的高斯数据库上。
鸿蒙需要的,也是这样的信任。
但鸿蒙的难度,比渡河大得多。
渡河影响的是华兴内部的几万员工。
鸿蒙影响的,是几亿用户,是整个华国的软件生态。
渡河可以关起门来自己干。
鸿蒙必须打开门,让所有人一起干。
而最难的是没有人有义务陪你干。
那些应用厂商凭什么要投入几百万、上千万,去适配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操作系统?
他们的工程师凭什么要学一门新的编程语言、一套新的开发工具?
他们的用户凭什么要忍受迁移过程中的体验波动?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靠讲道理能解决。
那次发布会后不久,华盛顿那边果然有了反应。
纳瓦罗的办公室里,一份关于Mate60的分析报告被扔在桌上。
报告里承认了一个事实:华兴确实突破了芯片封锁。N+2工艺已经成熟,麒麟芯片可以量产。
单框架鸿蒙系统也已经跑通,不再是PPT上的概念。
但报告的最后一页,笔锋一转,写下了这样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