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敌后游击的厉害（2/2）

“错。是团结，是信心。”

知道郑森肯定不理解，陈子履细细解释起来。

当一块土地有资格被称为“国家”，必然拥有足以称雄的疆域和人口，只要全国上下团结一致，有必胜的信心，是很难被外敌击倒的。

因为进攻总比防守困难，进攻方的补给线，总比防守方长得多。

一支军队劳师远征，其战斗意志，总不如保卫乡土的一方坚韧。

想要消灭一个不愿屈服的国家，军力得高出五倍，甚至更多才行。

比如后金远征高丽，崇祯六年黄台吉挂帅，军力远超五倍，这才打得轻松写意。

崇祯十年多尔衮挂帅，军力仅高出两三倍，于是打到一半就打不下去了。

这次洪承畴复辽，同样适用这个说法。

虽然大家不愿意承认，但后金立国至今，确实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血性的汉人要么逃了，要么死了，剩下的人已经习惯屈辱的生活。

二十以下的年轻汉人，在后金治下长大，更视后金为朝廷，对大明没有多少感情。

除非大明军队打到跟前，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否则他们不敢，也不会举旗造反。

另外，黄台吉是一个有远见的君主，他效仿大明设立了三院八衙门，补齐了八旗制的缺陷，使得整个后金可以顺利运转。

总而言之，后金实际上已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具有极强韧性。

沈阳收获的粮食，只需两三天就能运到海州，节省了人力和损耗；沈阳的各类作坊，会日以继夜地打造刀剑、火器和盔甲。

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以及享受了好处的汉八旗、朝八旗，会前赴后继地赶往前线。

黄台吉可以动员的力量，大得惊人。

明军或许可以击败入寇的后金军，但想击败保家卫国的后金军，进而彻底收复辽东，难度远超想象。

“所以……”

对于这个说法，郑森很难接受。

这么说来，明军到底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收复辽东呀。

“所以，我们要打击他们的信心，离间他们的将领，搅乱他们的生产，摧毁他们的意志。现在看来，突击队干得不错。”

陈子履告诉郑森，自从永陵被毁，两头下注的汉军将领迅速增多。

飞虎突击队在抚顺耀武扬威，又放大了这个趋势。

不少汉八旗军官驻守金朝边境，或者辽南海边，明确提出，只要威远侯大军一到，他们可以立即举旗反正。

这种“金奸”之前就有，不过自从突击队深入敌境，数量一下多了数倍。

这些人提供了大量情报，有些还非常关键，让陈子履对后金军的动向了如指掌。

比如多尔衮正在星夜赶赴海州，为了赶路，不惜一切代价，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这就是信心的重要性。

明军在抚顺干掉一个贝子，所谓天下无敌的满州八旗，竟毫无办法，这是多大的笑话。

汉八旗将领们看在眼里，已经不相信后金能赢了。

陈子履又道：“另外，为了追击甘勇，你猜猜他们要出动多少精兵，动员多少人力，耽误多少农活？我告诉你，多得超乎想象。强如咱们大明，都差点被流寇拖垮，哼哼，这回轮到黄台吉尝尝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