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5章 他才意识到,这个闺女确实太独了(2/2)
王:“兔子做腊肉,明天等军军来,我叫他和我一起做午餐肉,我在做一些预制菜。”
下午,王得到了老丁全方面的呵护。
煎药是老丁煎好药,送到炕坐上。
伤口涂药也是老丁给换上。
还给她弄回来苹果,给她削成兔子。
最重要的是给她弄来了全新的针头和针管,以及十支盘尼西林。
她除了厕所,就没有离开过炕。
王觉得瑟瑟发抖,她觉得她命不久矣~
老丁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根烟燃了大半截,烟灰在桌面上,他没弹。
他刚从闺女屋里出来,看她缩在被子里用一双写满了“我是不是要被清算了”的眼睛盯着他,他面不改色地了句“早点睡”,然后把门带上,回了自己屋。
他拿起电话,拨了老贺的号码。
那头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老丁?你主动打电话给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丁没寒暄,开门见山:“上次你打算叫老方给什么历练?再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贺带上了几分狐疑:“老丁,你怎么忽然同意老子的办法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丁:“没出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得对,这个崽崽太独了,得磨。”
老贺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不知道王被豹子抓伤的事,但他太了解老丁了,这个老狐狸从来不主动认错,更不会主动承认你得对。
今天两样全占了,肯定有猫腻。
难得老丁松了口,他得赶紧把方案敲定:“老方不是要管治安吗?不是要找二十一婶吗?老方这个当爹的,一定是心软的,肯定给她看资料,让她坐在办公室里翻档案,三分钟就找到了。
这个怎么可以?
要找,就让她去当基层,一家一家敲门,一家一家登记,让她在实打实的走访里学会怎么跟老百姓打交道?
怎么从废话里筛出有用信息?
怎么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兵,而不是二科的接班人。
把她的自行车和厢车没收,让她走,靠两条腿去丈量。
把她所有的特权全部取消,比如把军官证没收,她的钱没收,香烟没收,酒没收,糖没收,就靠她自己,没有任何的帮助。”
老丁皱眉:“会不会太严厉了?”
老贺:“你们太宠她了,谁有自行车?谁有摩托车?人家都叫她二代、二代好听吗?
磨掉她的独狼惯性,要教没用,她要从零开始,去学习如何依靠团队。”
老丁沉默了好一会儿:“行。两周后,让她先去军管报到,从户籍清查开始。登记人口、核对信息、一家一家走访,她得学会怎么当一个普通的兵。”
老贺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总觉得哪里不对,老丁答应得太爽快了。
不过他没深究,难得这个老顽固松了口,先把方案定下来再。
两人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就这么把王两周后的命运敲定了。
老丁挂上电话,她大概还在想那头豹子欠她几头梅花鹿,却不知道两周后她连车都没得开了。
老贺得对,闺女能力越强,独狼的习性就越深,这次她受伤后独自清创、独自打针、独自熬药、还想瞒天过海的样子,他才意识到,这个闺女确实太独了,不能让她永远一个人扛着铁棍去面对所有敌人。
另一边,王秋被皮给炮制好。
把骨头给剁碎,把一半的肉做了罐头肉。
王秋:“,下次你去找豹子报仇,我跟着你去。”
王觉得活了过来:“不用,这次我大意,我自己报仇。”
王秋把最后一块鹿骨剁碎,码进搪瓷盆里,擦了擦手上的油。
她看着王靠在炕沿上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把盆往灶台上一搁,在她对面坐下来,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带人一起去狩猎?”
王没有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结痂边缘。
她没有逼王回答,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是被问出来的,是自己想明白之后出来的。
她也是猎人,她也喜欢独自进山,所以她能等。
第一周,王觉得自己胖了好多。
老丁每天煎好药端到炕桌上,伤口涂药亲自上手,削好的苹果切成兔子形状码在搪瓷盘子里。
房间不让她出去,压她在炕上看书。
光光头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军军从方爹那边拉回来的蔬菜和肉把地窖塞得满满当当,
骨头汤、鸡汤,鲫鱼豆腐汤、萝卜排骨汤轮番上阵。
王觉得自己再这么躺下去,下次进山就不是打猎,是被猎物打了。
第二周,老丁终于松口了。
他站在炕边,看着王那张写满了“我快发霉了”的面瘫脸,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宣布:“今天可以下炕了。在院子里活动,不许出院门。”
王觉得这句话比你可以吃肉了还好听。
她把被子一掀,赤脚踩在炕沿上,刚要跳下去,就被老丁一记眼神钉在原地。
“穿鞋。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冻着了还得继续躺着。”
王把鞋穿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伤疤还在,但已经不疼了,也恢复了七八成。
她走到院子里,北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但她觉得这是几天来最舒服的风。
“瑾,你和我哥怎么这么忙呀!?”
贺瑾看着他姐,丁爸罚的,我们太迁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