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姐妹与毒药(1/2)
临江市局审讯室的空调吹出带着霉味的冷风。王建国坐在铁椅上,这次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能看见脖子上有道新鲜的抓痕——不深,但很显眼。秦风把刘娜尸体的照片推到他面前,手指点了点那道勒痕。
“解释一下这个。”
王建国盯着照片,喉结滚动:“我……我没想弄死她。我就是……气不过。”
“气什么?”
“她耍我!”王建国突然激动起来,手铐撞在桌面上咣当响,“我给她买包,买衣服,请她吃饭,她跟我装清高,只陪酒不出台。行,我忍了。可李强那王八蛋,就给了她五万块,她就跟他睡!我亲眼看见的,上个月在酒店门口!”
秦风没话,等他自己往下。这是审讯技巧——当嫌疑人情绪激动开始辩解时,往往会在愤怒中吐露真相。
“昨晚我去酒吧找她,想问问清楚。她不在,同事她下班了。我就去她家楼下等。”王建国喘着气,“两点左右,她回来了,喝得醉醺醺的。我拦住她,问她是不是跟李强睡了。她笑,‘关你屁事’。我火了,抓住她手腕……”
“右手手腕?”
“对。她挣扎,指甲划到我脖子了。”王建国指着自己脖子上的抓痕,“我更火了,就……就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撞到车了。我的车停在旁边,深蓝色的。”
“捷达?”
“对,2012年的,老车了,一直没换。”王建国低下头,“她趴在地上不动,我以为她装死,踢了她一下。她还是不动。我有点慌,蹲下一看,她……她没呼吸了。我吓坏了,就……就把她拖到排水沟边,推下去了。我想着,下雨,水一冲,就成意外了……”
“然后你就走了?”
“嗯。我开车回家,一路上手都在抖。”王建国抬起头,眼睛红了,“我真没想杀她!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
秦风看着他。这套辞听起来合理,但有个问题——刘娜胃里有***,王建国没下药的事。是不知道,还是隐瞒?
“你给她吃过药吗?或者,看见她吃药?”
“药?没有啊。她自己喝的酒,跟我没关系。”
“***,安眠药。在她胃里发现了。”
王建国愣住:“安眠药?她……她有失眠症,我知道她有时吃安眠药。但昨晚我没给她药,她自己吃的吧?”
“你推她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什么?”
“就……就个包,掉了,东西撒一地。我走的时候,都捡起来扔下水道了。”王建国想了想,“哦,有个挂坠,蝴蝶的,亮晶晶的,我捡的时候还划了下手。”
“挂坠呢?”
“扔了啊,跟其他东西一起扔了。”
秦风盯着他。如果挂坠是王建国扔的,那它怎么会出现在刘娜手里?除非……刘娜当时没死,后来又醒了,从水沟里爬出来,捡回了挂坠。然后,又被另一个人杀了。
“排水沟在哪儿?”
“幸福区后门,那个老垃圾站旁边。平时没什么人去,下雨天更没人。”
秦风示意民警带王建国下去,自己拨通秦雨的电话。
“带人去幸福区后门的排水沟,打捞刘娜的随身物品。特别是她的手包,里面有部手机,可能还在。”
“明白。不过哥,‘雨’的身份查到了。”秦雨的声音压低,“她本名赵雨,二十六岁,和刘娜是高中同学。三年前结婚,丈夫叫张伟,是个货车司机,有家暴前科。赵雨去年起诉离婚,但没离成,因为张伟威胁要杀她全家。之后她就消失了,再没回过家。”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但张伟的车——就是那辆深蓝色捷达,登记在他名下。昨晚他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凌晨两点到三点,车子在幸福区附近出现过。而且,”秦雨顿了顿,“张伟的右臂,上周在工地受伤缝了针。刘娜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如果是新鲜的伤口上刮下来的……”
“控制张伟。马上。”
“已经在路上了。”
张伟被从工地上带走时正在搬水泥,满身灰,右手臂上果然缠着绷带。看到警察,他愣了一下,然后很配合地跟着走,甚至没问为什么。
审讯室里,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是个很顺从的姿势。但秦风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右脚,鞋尖在有节奏地轻点地面——紧张,或者不耐烦。
“张伟,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张伟抬起头,三十岁左右,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很平静,“我最近没犯事。”
“认识刘娜吗?”
“刘娜?”张伟皱了下眉,“有点耳熟……哦,赵雨的那个朋友。见过几次,不熟。”
“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
“但你的车出现在幸福区附近。”
张伟的表情没变:“车借给朋友了。我哥们儿,王鹏,他车坏了,借我车用两天。”
“王鹏的电话?”
张伟报了个号码。秦风示意苏晴去查。几分钟后,苏晴回复:王鹏承认借了车,但他昨晚车一直停在他家楼下,没动过。而且,王鹏家离幸福区二十公里,行车记录仪不可能拍到那段路。
“你朋友撒谎,或者你撒谎。”秦风盯着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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