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兄弟陷囹圄,爱人失音讯(1/2)
步伐果断,背脊挺直,将那抹对家人的牵挂与对兄弟的担忧深深掩藏,重新变回那个果决坚毅的领导者。
夜鸮提起自己的装备包,迅速跟上。
经过冷冰身边时,他低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走了。”冷冰重重地点了下头,抬手与他击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天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座。
夜鸮则默契地坐进了副驾驶位,快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的物品。
引擎低沉地启动,轰鸣声叫醒了尚未完全苏醒的龙居岛。
后视镜里,冷冰、泰山尺、活地图、铁盾、雷公五人依旧整齐地站立在主楼门口的身影逐渐缩小,如同五棵扎根的劲松,坚定地守护着身后的宅邸,也守护着他们对赵天宇的承诺。
车子驶出龙居岛,开上了通往阿姆斯特丹的市区的公路。
赵天宇目视前方,眼神锐利如刀,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
他知道,身后的家有了最可靠的屏障,而前方的路,无论多么艰难险阻,他都必须要为另一群等待他的兄弟,去闯,去搏。
晨光照耀,淡青色的天幕边缘刚刚渗出一线若有若无的金边,整座城市还沉浸在将醒未醒的静谧之中。
两辆黑色轿车却已撕破这份宁静,如同两道迅疾的阴影,沿着通往阿姆斯特丹机场的公路疾驰。
潮湿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扑在车窗上,又被疾风划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车内光线渐明,仪表盘泛着冷冽的微光,映照着上官彬哲凝神前望、一夜未眠的侧脸,那上面交织着疲惫与决绝。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规律而黏着的声响,窗外,笼罩在灰蓝色晨霭中的田野、稀疏的房屋和路灯,正以一种不容辩驳的速度向后退去。
坐在后座的赵天宇,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看着手中沉默片刻的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眼中密布的血丝。
机舱外,黎明正挣扎着驱散最后的黑暗,但这缓慢降临的天光,并未照亮他心头的重压,反而让那份焦虑更加清晰、无处遁形。
他知道,每流逝一分钟,远在龙头市的兄弟们就多一分不可预测的危险。
他不再等待,在车辆平稳而迅捷的行进中,按下了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每一声“嘟——”,都像敲在紧绷的鼓面上,沉闷而惊心。
电话接通了,孟磊的声音传来,比这清晨的空气还要干涩紧绷,压得极低,背景里并非夜晚的喧嚣,而是一种诡异的、清晨特有的寂静,这寂静反而放大了他言语间的惊惶与沙哑。
“宇少,”他唤了一声,气息有些不匀,“情况要比我之前说的更糟,局面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赵天宇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说清楚,磊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
“比我们预估的最坏情况还要糟上十倍!”孟磊的语速快而急迫,仿佛必须赶在某种东西降临之前把话说完,“警察像是掐着点儿,趁天亮前最松懈的时候动的手,又快又准,肯定是有备而来!候子、晓龙还有其他各个堂口的堂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被带走的!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一丝的征兆。可靠消息说,这次是上面直接督办,铁了心要连根拔起,不是寻常的走过场!”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听筒里隐约传来远处一声清厉的鸟鸣,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
“我现在的位置也不安全了,现在满大街的警察正在四处搜查我的下落,宇少,我感觉自己可能也在网里了。他们布了一张大网,现在正在一点点收网!”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浸透了清晨寒露的针,刺入赵天宇的耳膜。
他能清晰地想象,此刻的龙头市,正被一种比夜色更冷的肃杀之气笼罩。
这并非突如其来的风暴,而是精准冷酷的拂晓清剿。
“听我说,磊子,”赵天宇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斩钉截铁,仿佛要用这力度驱散电话那头的不安与迷雾,“现在第一要务,是你必须安全。龙头市已是龙潭虎穴,绝不可再留。用尽一切办法,立刻、马上动身,去投奔扎克。”
他强调“扎克”这个名字时,字字清晰,如同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坚定的轨迹。
“扎克那里地处边缘,自成体系,人手忠诚,是目前最可靠的避风港。到了那边,隐下来,稳住。保护好你自己,就是保留了最重要的火种,是我们眼下能做的最大反击。”
车辆驶过一个弯道,东方天际那抹金色稍微扩大了些,透过车窗,在赵天宇坚毅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声音稳如磐石,穿透电波:“我正在回国的路上,飞机起飞便成定局。我一落地,立刻与你联系。记住,留得青山在。所有失陷的兄弟,我们绝不会抛弃。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力量来解救兄弟们!”
这番话,是命令,是誓言,更是黑暗尽头投射过来的一束微光。
他必须让孟磊确信,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才能再言其他;这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恰恰是蓄力与蛰伏的开端。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孟磊压抑着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显得沉重而绵长。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最初的慌乱似乎被强行压入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我懂了,宇少。我会设法脱身,去找扎克。你……一路务必当心。我们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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