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丹药（2/2）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烙印在皮肤上，又像是血管中流淌着金色的血液。那些纹路一闪而逝，很快便隐没在皮肤之下，但林凡能感觉到，它们依然存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下一次动用葬天棺的力量。

“筑基境……不，不止。”

林凡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修为，发现自己的境界不止是筑基境初期那么简单。筑基丹的药力和葬天棺的反馈叠加在一起，让他在突破的同时连续攀升，直接跨过了筑基境初期的门槛，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境中期的位置上。

炼气境七层到筑基境中期，大半个月的时间，连破五个小境界。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恐怕整个苍澜王朝的修士都会疯狂。

林凡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他随手一挥，一道灵气凝聚的掌风呼啸而出，将偏房的墙壁轰出了一个海碗大小的窟窿。

阳光从窟窿中倾泻进来，落在林凡的脸上。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月还没到，提前完成了。”林凡推开偏房的门，走了出去。

沈苍生三人还守在门外，看到林凡出来的瞬间，三人同时愣住了。

不是因为林凡有什么异常，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看起来太过正常了。正常的修为波动，正常的呼吸节奏，正常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沈苍生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敏锐地察觉到，林凡体内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突破前的林凡像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那么现在的林凡就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神兵——锋芒内敛，但那股隐隐的压迫感，连他这个筑基境大圆满都感到心惊。

“突破了？”沈苍生问。

“嗯。”林凡点了点头，“筑基境中期。”

沈苍生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境中期？半个月前还是炼气境七层，半个月后直接筑基境中期？这是什么妖孽速度？

“葬天棺的效果？”沈苍生试探性地问道。

“一半一半。”林凡没有隐瞒，“葬天棺确实帮了大忙，但你给的那些资源也功不可没。没有筑基丹，我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沈苍生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现在能动用葬天棺的力量了吗？”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黑色的气息从他的掌心缓缓涌出，那气息并不浓烈，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沈苍生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陈叔和王叔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脸上满是惊骇。

那黑色气息中蕴含的，是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力量——不是灵气，不是真元，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古老的东西。那气息中带着死寂与毁灭的味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同时又在最深处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生死之力。”林凡轻声说，掌心的黑色气息缓缓消散，“葬天棺的力量核心。我现在能动用的还很少，但用来帮你解除印记，应该够了。”

沈苍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那就现在。”沈苍生强压着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需要什么准备？”

林凡想了想，说道：“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另外，解除印记的过程中，你的修为可能会暂时跌落，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些都不重要。”沈苍生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能解除印记，就算修为全废我也认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从沈苍生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真正的决然。那不是一时冲动的热血上头，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用一身修为换取三十年的寿命，在他看来是值得的。更何况，修为可以重修，寿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陈叔，王叔，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沈苍生吩咐道，“如果有人强行闯入，格杀勿论。”

“是！”两人领命，各自拔出兵刃，一左一右守在了石屋门外。

石屋内再次只剩下林凡和沈苍生两人。

相对而坐。

沈苍生撸起衣袖，露出小臂上那枚漆黑的棺形印记。印记在此刻似乎在微微跳动，像是某种活物，感知到了葬天棺的气息，正在躁动不安。

林凡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右手。

这次涌出的黑色气息比刚才更多、更浓，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棺形虚影。那虚影与沈苍生手臂上的印记遥相呼应，两者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以至于石屋内凭空刮起了一阵阴风。

“准备好了吗？”林凡问。

沈苍生重重地点头。

林凡不再犹豫，右手一翻，那棺形虚影便缓缓落下，覆盖在了沈苍生的印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