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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emo四人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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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两人沉浸在一击得手的快感中、正准备转身撤离的时候,眼尖的查理斯忽然透过那架特制望远镜的边缘,捕捉到了天空中两个正在急速逼近的黑点。起初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大概是自己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那片被阳光直射的别墅废墟、加上刚才发动大规模联合术式消耗了不少魔力,导致有些眼花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然后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准那两个越来越大的黑点,想要确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当那两个黑点在视野中迅速放大、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时,查理斯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他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望远镜从楼顶扔下去。

那不是幻觉。那是两个人——两个活生生的人,正扇动着翅膀,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飞来!其中一个娇小的身影他看得尤其清楚,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着哥特萝莉式的连衣裙,背后展开着一对薄如蝉翼、闪烁着七彩光泽的蜻蜓翅膀。而在她身旁,还有一个体型更大的、周身流转着璀璨星光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

“斯特雷!”查理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恐慌,他猛地转过身,用力拉住还在得意洋洋地欣赏远处废墟的同伴,“你看那边!有人飞过来了!速度非常快!”

斯特雷被查理斯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跳。他正要反驳两句表示自己的不屑,却顺着查理斯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他也愣住了。在那蔚蓝得几乎刺眼的天空中,两个身影正以极高的速度破空而来,目标直指他们所在的这片天台。而且最让他感到心底发寒的是——现在可是上午,阳光炽烈充足,那些与他们为敌的密党吸血鬼在这种强光下根本不可能正常活动,更别说飞翔了。在这个时间段还能自如飞行的人,其修为绝对远在那些只能在夜间出没的低阶吸血鬼之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刚才发动的“飞火流星”术式动静太大了,虽然成功击中了目标,但那些冲天而起的狂暴魔力残留在空中形成的轨迹太过明显,如同一条发光的绳索,直接为对方阵营中的高手指明了他们藏身的位置。他们的位置已经彻底暴露了,而对方阵营中那位隐藏在宿羽尘身边的高手,此刻正以远超他们想象的速度朝这边杀过来!

这个认知让两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查理斯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将望远镜往防水包里一塞,然后猛地转身朝着远离那两道身影的方向——酒店天台另一侧的安全楼梯口——拔腿就跑。斯特雷也紧随其后,两人完全顾不上什么“执行者的尊严”了,此刻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快跑!逃!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互相推搡着穿过酒店天台狭窄的通道。对于查理斯和斯特雷这样在浊世净化会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牌执行者而言,会飞的敌人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那些盘踞在欧洲古堡中、与他们不死不休的密党吸血鬼高阶血族,基本上都拥有飞行的能力。但这些吸血鬼飞行时往往需要借助夜幕的掩护和血族特有的暗影之力,在白天的阳光下就算能飞也不会有太强的战斗力。可现在袭击他们的高手是与敌对方的人类超凡势力——谁知道那些家伙在光天化日之下能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力量。基于这种判断,两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跑,只要能够在那个可怕的存在追上来之前离开酒店,混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就算那个长着翅膀的高手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数万普通市民中把他们俩揪出来。

然而,就在两人气喘吁吁地冲过天台拐角、即将到达通往楼梯口的那扇铁门时——

一个极其阴冷、仿佛来自极地冰层最深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楼梯口的阴影中传了出来。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了两人的耳膜,每一个音节都冰冷得如同蔓延的死气,让人听了之后连骨髓都要结冰。

“我说……两位先生,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查理斯和斯特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脚步猛然僵住了。楼道门在他们即将够到的前一刻,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里面轻轻推开,门轴发出“嘎吱”一声悠长的哀鸣。黛维的身影从楼梯口投下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她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自己后花园里偶遇了两个不速之客。阳光下,她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如同最锋利匕首般的寒芒,穿透了明媚的阳光,与从上方追击而来的罗欣和蝶梦形成了标准的包围网。她手中的法杖杖顶,那颗魔法宝石正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死光。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查理斯和斯特雷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的后路,早就被人堵得死死的了。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查理斯苍白的额角滑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结结巴巴地问道:“谁?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说话时声音都在打颤,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脚下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身形纤细瘦弱,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到极点的压迫感,却让两人感到自己仿佛正赤身站在极地的暴风雪中。

黛维闻言,那张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上,缓缓绽放开了一个极其狰狞的、被愤怒和决绝填满的笑容。她的眼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复仇的快意而微微放大,平时那副总是怯生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小女孩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禁忌封印被彻底撕开后、再也不受任何束缚的冰冷阴暗。

“怎么?”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轻,却如同死神的低语般在大风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倒在地上那两个男人耳中,指着远方那栋已经塌了一大半、正冒着残烟的别墅,“两位先生,你们就这么健忘吗?刚刚用魔法砸了我们的房子,毁了我们难得的庆生会,把好好的家炸塌了一半……一转眼工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丝可怕的兴奋光芒,仿佛是埋藏已久的某种残忍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两人,可那温柔却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胆寒:“那么……我就帮两位好好地回忆一下吧。”

就在最后一个“吧”字落下的瞬间,黛维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杖顶的魔法宝石骤然迸发出远超正常施法密集度的耀眼蓝光!一道冰冷的吟唱在她周身嘶吼——“重力地狱!!”

几乎在她喊出那个魔法名的一刹那,整个酒店天台区域的重力指数,突然之间暴增了五倍以上!空气本身仿佛都被这股无情的巨力压缩成了铁块,发出沉闷而低沉的嗡鸣声。查理斯和斯特雷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甚至身体内部奔涌的魔力都在承受着一股要将他们整个人直接碾碎的恐怖压力。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兽,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钟,查理斯就已经无法站在原地了,他双膝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整个人被压得弯下了腰,双手死死撑着布满灰尘和裂痕的水泥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呼吸哪怕一丝一毫的空气。但即便如此,那些平时供他随意驱使的魔力在这恐怖的重力压制下根本运转不起来,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要拼尽全力。而斯特雷原本还想凭着种族和体型的优势硬扛,但很快他那两条粗如树干的腿也开始剧烈地打颤,整个人像被一块无形的墓碑死死压在了原地朝地面弯去,嘴里发出沉闷而痛苦的低吼声。

“混蛋!居然敢用这种限制魔法!”查理斯死死咬紧牙关,他的瞳孔因为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稍微抬起头,握着法杖的右手艰难地在重力压制下一点点抬起,指甲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深嵌进法杖的木质纹路中,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想要从剧痛中挤出一条可以咏唱的反制魔法的咒语。可就在他的咒语刚念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一团滚烫而黏稠的血就从他张开的口腔里涌了出来,喉咙被重压挤成了一团,一个字都再也吐不清楚。

而与黛维一起传送到这天台上的安川重樱,又怎么会给这两个恶贯满盈的恐怖分子任何挣扎和反击的机会呢?

只见她从传送门中走出的那一刻起,纤细的手指就已经探入怀里,指尖稳稳地夹住了那柄在晴明神道流历代传人手中受过千年供养、扇面上至今仍流淌着淡紫色灵光的宝扇。此刻,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平时对着家人时的温柔,只有凛冽如严冬的杀意和决绝。手腕一翻,素白的扇子在阳光下伸展开来,淡金色的灵光随着扇面古朴的符文从沉睡中苏醒了般闪动起来。

“灵封·五行断流阵!”

安川重樱清叱一声,双手猛然合十!宝扇上流淌的灵光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绸带般从扇面倾泻而下,直接没入了两人脚下的水泥地面。紧接着,那些丝线在查理斯和斯特雷脚下疯狂地游走、交织,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便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缓缓旋转的六芒星封印法阵!法阵的边缘闪烁着与两人魔力本源截然相反的橙金色光芒,上面的符号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以五行相克之理为基础,结成了一个足以将任何超凡者的魔力循环逆向运转、彻底截断其魔力通路的强效束缚结界!

法阵启动的那一瞬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之力在两人体内逆向运行,如同锁链般将他们的魔力节点层层封锁。查理斯和斯特雷同时感到自己体内原本正在疯狂流动、试图抵抗重力的魔力,忽然间就像被齐齐掐断了源头的活水。这种感觉比直接被重力压垮还要让人绝望——他们与周围的魔法元素之间的共鸣联系,竟然在一瞬之间被彻底切断了。这与当初对付阿齐兹时的战术如出一辙,同样的封印术在安川重樱手中如今有了更强的压制力。此刻的两人,连一丝一毫的魔力都调动不了,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被卸去爪牙的困兽。

其实在安川重樱发动阵法的那个瞬间,脚下的六芒星阵刚亮起光芒时,查理斯和斯特雷就已经凭借着多年战斗的经验本能地预感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他们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想要逃离那个不断扩大的阵基。但可惜的是,此刻的他们已经被黛维的重力魔法压得连呼吸都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全身的肌肉都在对抗那股能碾碎骨头的重压,又哪有余力去挪动哪怕一根手指呢?于是,两人就这样毫无抵抗之力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股来自东方阴阳师的古老力量,一层层地套上最致命的枷锁。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两人从魔力瞬间消失的恐慌中回过神来,两道散发出足以灼烧灵魂的暗红色毁灭光束,已经如同来自地狱深处最严酷的判决一般,拖着扭曲空气的尾焰,直直地对着他们就射了过来!

那是站在天台水塔上方、双翼完全展开、脸上再无平日那种优雅从容的蝶梦,从指间发出的死亡之矢。背后是已经被她自身的星辉能量照耀得微微扭曲的天空。而在她身后,罗欣那娇小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女孩清澈的眼眸此刻空洞而冰冷,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两只残害了她家庭的蝼蚁。

打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那光束来临的轨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光斑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紧接着,是一道几乎要把他们的灵魂都一同焚尽的灼热瞬间穿透了他们的两条大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被烧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是人体最粗最硬的长骨,在蝶梦那足可融化钢铁的光束灼烧之下,被干脆利落地切断,甚至连周围的皮肉都在这恐怖的温度下瞬间碳化,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却比任何血肉横飞的场面都要恐怖百倍。

“啊啊啊啊——!!!!”

一股足以将理智直接摧毁的剧烈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噬了查理斯和斯特雷所有的感知。他们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因为失去双腿的支撑而重重地向前扑倒在滚烫的水泥地面上。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脸,此刻疼得扭曲变形,眼眶几乎要裂开。那剧痛是如此排山倒海而纯粹,以至于他们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被从喉咙里剥夺了,只能浑身抽搐着在地上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哀嚎。

这两道光束,自然是蝶梦发射的。但作为与罗欣灵魂相连的契约者,蝶梦很清楚此刻看着自己最心爱的蛋糕被砸碎的小姑娘到底需要什么才能稍微缓解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愤怒。所以,她特意没有直接瞄准这两人的脑袋给他们一个痛快。她要让他们清醒地、完整地,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在罗欣没有叫停之前,死对他们来说将是一种极其奢侈的妄想。

而就在那两道要将大腿骨直接烧断的致命光束灼烧在身后渐渐冷却时,不断抽搐的查理斯和斯特雷,终于听到了一个如同夜莺啼血般让他们的灵魂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的小女孩的声音。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做回那个‘圣主’呢……”

那是罗欣的声音。声音里不再有今天早上玩游戏时那种欢乐和轻松,不再有在妈妈怀里撒娇时那种软糯和幸福。只剩下了破碎的、空洞的、任由悲伤在其中撕裂的底音。她一步步从空中落下,双翼卷起的气流吹开了地上的灰尘。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眼角那一点水光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芒。

“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我只想……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甜蜜的生日……而已。为什么要逼我……在这种日子……想起来……自己是个……怪物呢……”

她每说一个字,那声音里的痛苦就加重一分。到最后,那低沉的喃喃自语,骤然变成了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凄厉嘶吼,在酒店宽阔的天台上失控地炸响!

“啊——!!!我的蛋糕!!!!!我的蛋糕——!!!!”

她疯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罗欣背后的蜻蜓翅膀剧烈地振动起来。那一层温顺乖巧、对家人无比依赖的小女孩外衣,在蛋糕被砸碎的那一刻,已经被彻底撕碎了。她如同炮弹般扑向了离她最近的查理斯,速度快得连高空的风都被她破开的冲压推得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查理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着想要尖叫,可他什么都喊不出来。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倒映中,女孩娇小的影子急速放大——然后,他看到女孩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被一层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墨绿色甲壳质层覆盖。仅仅一息之间,那两条纤细的胳膊就化作了两柄如同巨大螳螂前肢般的、锋利得足以轻易切割钢铁的恐怖镰刀!

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噗嗤!!!”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那两柄墨绿色的镰刀精准地掠过查理斯的左右肩膀。伴随着两道沉闷的切断声,查理斯的两条手臂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鲜血都没来得及喷涌而出!他的双臂无力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指还在因为神经反射而微微抽搐着。

那面带着狞笑与暴虐的查理斯,此时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根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棍”。失去四肢支撑的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嘶吼声。

可是,此刻的罗欣已经杀红了眼。她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眼中再也没有了属于“罗欣”的乖巧与可爱,只剩下了身为“混沌蛊师派前圣主”、被那些恶魔般的记忆重新占据大脑的狂怒与毁灭欲。

她没有任何停顿,那两柄墨绿色的螳螂镰刀再次变形收缩,化作了她原本白嫩纤细的拳头。但这一次,这一双拳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马蜂尾针式的剧毒尖刺,每一根毒刺都闪烁着幽绿色的不祥光芒。她一把揪住瘫倒在地的查理斯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揪了起来,然后——一拳接一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重拳狠狠地、不间断地砸向了查理斯的腹部、胸口、肩膀!每一拳都砸得骨裂筋折,每一拳都让查理斯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剧烈地抽搐一下!那张已经因为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上七窍都在渗出鲜红的血,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罗欣一边疯狂地锤打着这个毁掉了她期盼已久生日的凶手,一边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被绝望浸透了的破碎声音,不断地念叨着:“我的蛋糕……没了……全都没了……希望……未来……好不容易等到的……全都没了……家也没了……妈妈的笑……姐姐的拥抱……羽尘哥哥的帽子……全都没了……”她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是疯狂的嘶吼,时而又低沉得如同从墓穴里传来的呢喃。

连续的十几二十拳下去,以罗欣那足以一拳将阿齐兹砸飞十几米远的恐怖怪力,此时的查理斯体内不知道碎了多少根骨头,五脏六腑都被震裂,整个人已经如同一个破烂的沙袋般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那张原本还算英气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如果不是被那些蛊虫的恢复能力短暂地维持着心脉,他此刻早已死了好几十次。

可是,罗欣却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她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空洞凄凉的大眼睛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蝶梦,脸上浮现出了一个与年龄完全不符、带着绝望和癫狂的诡异笑容。她咧嘴笑着,用那种仿佛在邀请姐姐一起做游戏般的天真语气,指着地上那堆烂肉般的查理斯,问道:

“诶,蝶梦姐姐……我们……能喂这位大叔……吃点‘蛋糕’吗?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他的术式砸坏了我的蛋糕,那我就请他吃更好吃的……蛊虫做的蛋糕……好不好?”罗欣的笑声由低沉转为尖锐,最后变成了让在另一边同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斯特雷听了之后连血液都几乎要冻结的笑声!

看着那疯疯癫癫却每一句话都透着刺骨寒意的罗欣,蝶梦那张空灵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同情和不忍。她非常清楚罗欣此刻所说的“蛋糕”到底是什么。那些被这小丫头从懂事起就与之为伴、却在遇到宿羽尘他们之后再也没主动显露过的黑暗面,今天被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踩了个粉碎。

蝶梦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雪白的腕部皮肤下浮现出一道幽绿色的暗光。只见她直接从自己的身体内召唤出了一把还在不断蠕动、肢体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头皮发麻光泽的蛊虫。那些蛊虫五颜六色,每一只都携带着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的奇特毒素。蝶梦将这一把还在挣扎的虫子递给了罗欣。

罗欣也没客气,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一坨蛊虫攥在掌心。那还在挣扎的蛊虫将她的手臂覆盖得密密麻麻,但她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捧着今天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然后,她用染血的手一把薅住查理斯的领子,将他那已经被揍得几乎失去意识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攥着那坨还在不断蠕动的、狰狞可怖的“蛋糕”,用极其“温柔”的、如同在安抚一个挑食的小婴儿般的语气,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诶,大叔~今天是我的生日呀。虽然你害得我没有吃到那个大蛋糕……还把妈妈和哥哥姐姐们的心意全都炸碎了,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嘛~你不仁,我罗欣不能对你不义呀……所以,大叔,我请你吃我亲手做的‘蛋糕’好不好呀~乖~张嘴啊~张嘴就能吃到很好吃很好吃的蛋糕了,快点张嘴嘛~”

这幅“温柔”到令人骨缝生寒的语气,此刻传到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查理斯耳中,却成了足以将他的灵魂都活生生碾碎的魔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大坨还在不停蠕动、每一条腿都在阳光下发着寒光的蛊虫,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拼了命地想要后退,可早就没有了四肢的身体只能像一个蛆虫一样在地上绝望地蛄蛹着,拼尽全力想要离罗欣那攥着虫子的手远一点。他拼命地摇着头,那把因为剧痛而丧失正常功能放大了所有恐惧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含混不清的哀求。

可这种状态下已经彻底失控的罗欣,又怎么会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呢?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歪着头,空洞的眼眸中挤出一丝不解的神情:“大叔~你为什么……要逃呢?难道……你也不想陪我吃蛋糕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呢?”

那语气里的受伤和无助,几乎就像是一个在问父亲为什么不来参加自己生日派对的普通女孩。可这个疑问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暴怒。她一拳打在了查理斯剧烈受惊而张大的嘴巴下的胃部位置!

剧痛让查理斯条件反射地张开了嘴,发出了“嗬”的一声吸气声。而就在他嘴巴大张的那一瞬间,罗欣已经将手中那一大坨还在疯狂挣扎的蛊虫,直接塞入了他的口腔之中!然后,在查理斯那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珠子惊恐的注视下,她掐住了他的脖子,强迫他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咕咚……”那些蛊虫顺着他的喉咙滑进食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体内蠕动、爬行、撕咬他脆弱的胃壁。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了。

罗欣蹲在地上,看着查理斯吞下那堆蛊虫后开始剧烈抽搐的身体,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满足而阴冷的笑容:“大叔~我做的‘蛋糕’,合不合你的胃口呀?要不要……再多吃一点啊~要多少有多少呀~呵呵呵呵!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管够哦~你可一定要吃饱呀~”她居然还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查理斯那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仿佛在看一只被自己玩得半死不活的虫子。

此刻查理斯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但那无尽的恐惧却如同烙印般死死地嵌在他脑海中。他现在无比后悔,后悔为什么要一时兴起接下这个任务来龙渊招惹这么一大家子杀神。三天前,他和斯特雷原本还在浊世净化会安曼的分部基地里养伤——他们上个月在维也纳郊外对抗密党吸血鬼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内伤,按照原计划至少要休养一个半月。可那天傍晚,拉赫曼一个加密电话直接打到了他们所在的密室,命令他们立刻以个人身份潜入龙渊,说只需要想办法制造大型袭击,这样就可以将那个间接害死他兄弟的宿羽尘引诱回中东。他们在执行者中排名靠前,与排名靠后、只能干些脏活累活的阿齐兹那种货色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拉赫曼甚至跟他们说,目标别墅内没有像样的超凡战力,那些所谓的保镖只懂得对付普通人,以他们的本事可以轻易得手。这次任务非常轻松,只是砸栋房子,甚至可能顺便解决掉目标。

可现在呢?那栋被炸塌的别墅里,到底藏着怎样一群怪物?!能瞬间从家中转移到几千米外切断他们退路的小女孩,能随手召唤陨石重力、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的蓝发女巫,能用东方古老封印术瞬间废掉他们所有魔力的巫女……这TM和拉赫曼口中的“普通保护”完全不是一回事!

查理斯浑浊的眼眸望向已经碎成无数块的酒店天台地面,反射出的自己那不成人形的惨状。他再也无法思考了。因为在他吞下那些“生日蛋糕”之后,罗欣那冰雹般密集的连续重拳,又一轮轮地砸了下来!每一拳都带着她对这个破碎生日的哭诉,每一拳都带着对险些失去所爱家人的后怕!

“坏蛋!”“骗子!”“把我的蛋糕还给我!”“把我的家……还给我——!!”

少女悲伤欲绝的哭喊声与拳头砸入血肉骨骼的沉闷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甚至连开口求饶的那么零点几秒空隙都不给查理斯留下。这彻底印证了江湖上那句流传已久的真理——只要我打得足够快,打得你连说出“投降”这两字的机会都没有,你就永远不算投降的战俘,也就永远别想得到优待……

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斯特雷,此刻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那一道道砸在查理斯身上、砸得地面都在剧烈颤抖的重拳,让他那张粗犷凶悍的黑脸上再也看不见任何属于执行者特有的暴虐与傲慢,只剩下了一片苍白的死灰。他明白,自己今天八成是逃不掉了。刚才那两个可怕的女人还没出手,自己和查理斯就已经被废掉了反抗能力。而一旦落入眼前这帮魔鬼之手,恐怕连痛快求死都是一种极其奢侈的幻想。那个不断挥拳的小女孩一边打一边笑,她的笑声仿佛来自冥府深处最冰冷的深渊,那画面让斯特雷更加确定了——被俘后的折磨,绝对会比死亡痛苦百倍。

想到这里,已经被切断了双腿的斯特雷咬了咬牙,用尽他残余的所有力气,一点点地将仅存的、还算完整的右臂朝自己怀中探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掉,但他绝不能像查理斯一样被折磨得求死不能!他的手指终于在颤抖中摸到了那根冰冷的铁环——那是一枚他藏在衣兜夹层里备用的高爆手雷。只要拉开这个引信,就算炸不死这帮魔鬼,至少也能给自己留个全尸,省得在无尽的折磨中尊严尽丧。

可正当他费劲巴力地将手雷从口袋里掏出、颤抖着将拇指穿进那根拉环、准备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天空时——

“真空次元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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